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娃娃&仔仔 发表于 2008-3-12 14:01:00 | |
一碗“东坡肉”,吃出别样滋味 在错综复杂的北宋政局中,作为保守派重要代表人物的苏轼成为新党围攻的目标,遭遇了人生的一大劫难——“乌台诗案”。他虽然保住了性命,却被降职,贬谪黄州(今湖北黄冈)。 从春风得意的科场奇才,到谪居落寞的戴罪犯官,经历了人生巨大落差的苏轼将面临怎样的生活?在黄州,东坡居士这个名字开始叫响并流传至今,从苏子瞻到苏东坡,苏轼又经历了怎样的人生磨难和内心的痛苦挣扎?也许有人会说,用“潇洒”概括苏轼在黄州的生活似乎不大适宜,苏轼遭到这么大的磨难,从堂堂知府被贬到黄州做小官,人生反差这么大,还说潇洒?他能潇洒得起来吗?确实,要潇洒起来太难了,但是苏轼却在努力地去做。
黄州的饮食、生活条件都比较困难,但是再难也难不倒苏轼这个潇洒的美食家,他总能在恶劣的环境中创造享受美食的机会。正是在黄州,他发明了著名的东坡肉,有颂文为证,颂文曰:
净洗锅,少著水,柴头罨烟焰不起。待它自熟莫催它,火候足时它自美。黄州好猪肉,价贱如泥土。贵人不肯吃,贫人不解煮。早晨起来打两碗,饱得自家君莫管。(《猪肉颂》) 翻译成白话小儿歌就是:洗净大锅少放水,文火慢炖莫张嘴。火候到了揭锅盖,肉味真香好可爱!黄州猪肉真便宜,价钱好比黄泥土。有钱人家不肯吃,穷人家里不会煮。早上起来吃两碗,饱我肚子你别管! 第二道菜叫做东坡羹,也有颂文为证,颂文曰:
东坡羹,盖东坡居士所煮菜羹也,不用鱼肉,五味有自然之甘。其法:以菘,若蔓菁,若芦菔,若荠,皆揉洗数过,去辛苦汁,先以生油少许涂釜缘及瓷碗,下菜汤中,入生米为糁及少生姜,以油碗覆之,不得触,触则生油气,至熟不除。(《东坡羹颂》) 翻译成白话菜谱是:第一步,将大白菜、大头菜、大萝卜、野荠菜反复揉洗干净,意在除去菜蔬中的苦汁儿;第二步,在大锅四壁、大瓷碗上涂抹生油;第三步,将切碎的白菜、萝卜、荠菜及少许生姜放入锅中煮菜羹,用油碗覆盖但不触碰菜羹,否则会有生油味;第四步,将盛满米的蒸屉放在锅上,等到菜完全煮熟后再盖上屉盖。煮东坡羹的诀窍在于:菜羹煮沸时必然上溢,但因锅四壁涂有生油,又有油碗覆盖,因此不会溢上蒸屉。但是蒸气上达蒸屉,米饭也就煮熟了。这样一来,锅中的菜羹以及蒸屉中的米饭都一次加工而成,方便实惠,价廉饭美,有点儿类似于现在的快餐“盖浇饭”,做到菜饭合一,简便易食,苏轼曾将它介绍给一些道士、和尚朋友,很受欢迎。 有了一盘东坡肉,一碗东坡羹,还缺一杯酒。苏轼按照朋友杨世昌道士提供的秘方酿造蜜酒,并作《蜜酒歌》一首: 西蜀道士杨世昌,善作蜜酒,绝醇酽。余既得其方,作此歌遗之。 真珠为浆玉为醴,六月田夫汗流泚。
不如春瓮自生香,蜂为耕耘花作米。
一日小沸鱼吐沫,二日眩转清光活。
三日开瓮香满城,快泻银瓶不须拨。
百钱一斗浓无声,甘露微浊醍醐清。
君不见南园采花蜂似雨,天教酿酒醉先生。
先生年来穷到骨,问人乞米何曾得。
世间万事真悠悠,蜜蜂大胜监河侯。
诗歌大意是:第一天酿酒缸里的酒液开始像小鱼一样吐泡泡,第二天酒液清澈光亮,第三天打开酒缸居然闻到酒香。这甘浓的美酒清亮迷人,你看那南园中的蜜蜂像雨滴一样浓密,看来上天酿酒想要醉倒我!苏轼这首蜜酒歌中反复出现蜜蜂、采花,看起来这个蜜酒真是香甜无比。可惜,苏轼酿出的所谓蜜酒,喝下去似乎并不怎么甜蜜,反而会导致严重的腹泻。 有人曾问苏轼的两个儿子苏迈、苏过,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到底是酿酒秘方有问题,还是酿造工艺有问题?两位苏公子不禁抚掌大笑。他们说,其实他们的父亲在黄州仅仅酿过一次蜜酒,后来再也没有尝试过,那一次酿出来的味道跟屠苏药酒差不多,不仅不甜蜜,反而有点儿苦苦的。细想起来,秘方恐怕没有问题,只是苏轼太性急,可能没有完全按照规定的工艺去酿,所以酿出来的不是蜜酒,而是“泻药”(事载宋?叶梦得《避暑录话》)。 其实,不管苏轼酿出来的是什么,当他按照杨道士的秘方,满怀希望酿酒的时候,未尝不是在酿造着自己对人生、生活的一份希望吧?在黄州这个地偏人稀的小城,也许正是这一杯苦涩的家酿蜜酒能够给东坡居士带来一点甜蜜的快乐吧?如果说从苦涩的酒水里能够品味出甜蜜的味道,也不惧怕腹泻的危险,这又算不算是一种潇洒呢?
现在我们品一块东坡肉,吃一碗东坡羹,少喝一点东坡蜜酒,生活真美好啊,恍惚之间觉得自己也变成了苏东坡,你说潇洒不潇洒?生活当然还是很苦,但是要善于苦中作乐,在艰苦的环境中寻找乐趣,这才是真潇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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